指间流沙

       一颗被厚厚的茧裹绕的心，搁置在不再年少的身体里微弱的跳动，像是夏日里，昏暗的草丛中无力的虫鸣。

       突然产生一种静下来看看书的渴望，这是多久已不再亲近的感觉？这是几个世纪前宁死也不恳放弃的动作？

       过去和现在哪一个更悲伤？

       也许过去和现在都很悲伤，因为没有可以看得见的未来。

       在繁盛的纸片中努力的寻找，是的，寻找。因为我发现已经很少有文字可以刺破我的心脏，已经很少有语言能够让我的心情感伤。这是因为我已远离了青春？还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走过青春？

       青春，是怎样的一段岁月？

       似乎是那一年，也许是比那一年还要更早的那一年。暑假的每个午后，都期望秋千可以荡得高一点，再高一点，高到可以攀上那朵云彩，可以碰触那片绚烂的梦。虽然每一次都差一点点，而每一次又都坚持着继续，继续......

       睡前和醒后，天空没有什么不同，云朵也依然白得耀眼，当风轻轻吹过耳畔，你看不到悲伤的脸。

       那时，没有悲伤。

       永远都不会再拥有那一段时光了。

       如何就这样的成长起来，我已淡忘。

       那次，读那本薄薄的小说，惨淡的结局，让人突兀的失落，像丢失了灵魂，从心底里拉扯出完完整整的空洞。对我而言，那是一场重大的改变，从此爱上目睹一场又一场沉重的日落。多年以后，那种感觉一直存在，是一种无法诉说的情绪，在青春的空气里显影，染遍每一寸大地。

       他们说过去不重要。

       我知道，过去对我很重要。

       本应是一场巨大的蜕变，却在生活细腻的摩擦里消退为一种浑浑然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 什么时候开始，失去了感应疼痛的能力？有人说失去感应疼痛的能力，就失去了爱的能力。

       我是不会爱了，还是从来就没有爱过？

       突然浮现出这种想法。

       努力忘记快乐和回味一种低落，这让我的头脑再一次空白。我受不了热闹也受不了孤单，我开始觉得热闹和孤单都很无聊。其实，是我很无聊。

       欲望的海洋缓慢的旋转，青春的脚步渐行渐远，眼中的泪水在沉睡的记忆里自由的坠落。

       慢慢的，慢慢的消失了……

       我是怎么了？